才一岁零一个月大。

陈延森躺在八角亭内的软榻上，一动不动，跟凉了似的。

突然！

他打了个寒颤，缓缓睁开了眼睛，然后长吁了一口气。

「呜呜呜——！」

红豆见陈延森从软榻上坐了起来，连忙呼救。

「皮皮，过来给爸爸挠痒痒。」

陈延森冲着陈皮唤了一声。

陈皮肉乎乎的小手还攥着车把，歪了歪脑袋，梳得整齐的小揪揪随着动作晃了晃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八角亭里的陈延森。

「爸爸，我来啦！」

她的小手一松，从越野车上滑了下来，迈着小短腿往八角亭跑，跑起来像只摇摇晃晃的小企鹅。

而在几十公里外的橙子医院，一对年轻的夫妻抱着女儿，在听完医生的诊断结果后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
女儿眼看就快六个月了，却连咿呀说话的情况都很少。

两人本以为女儿有可能是哑巴，可结果却更糟糕。

「这种病是17号染色体q212区带的ay基因引起的，由于蛋白功能丧失，影响了辅酶a的生物合成途径，从而引发了脑铁异常积累、神经元损伤和进行性神经功能退化。

早期的症状，以发育迟缓、肌张力异常、运动障碍为主。

到了三岁以后，智力和认知能力会迅速下降、视力、听力出现问题，甚至引发肺炎和癫痫等。

我的建议是保守治疗！」

医生缓缓解释道。

其实，他还有一句话没说，最好的选择是放弃。

「医生，那她能活多久？」

母亲嘴唇颤抖，身体也在发抖，红着眼眶，强撑着问道。

「正常来说，大概有一半机率能活到十岁，有百分之一的机率活到十五岁，有万分之一的机率能活到二十岁。」

医生擡了擡眼镜，深吸一口气，面露无奈地说道。

「妮妮为什么会这样？都是妈妈不好。」

母亲再也控制不住了，眼泪唰唰地向下流。

医生见状，犹豫了片刻，又补充了一句：「说白了，这种病是ay基因的功能缺陷引起的，如果能提供正常功能的ay基因拷贝，未必没有缓解的可能性。」

他不敢说治愈，生怕给了病人希望，将来会造成更大的失望。

丈夫原本紧绷着的神经微微松动，他猛地攥住妻子颤抖的肩膀，擡头问道：「医生，您的意思是还有办法？」

医生摇了摇头说：「只能说，有一定的可能性，但这类基因治疗方案还处于非常前沿的阶段，并没有成熟的案例。

不知道你们听过riil—21吗？它可以抑制dyrk1a基因的表达，进而控制唐氏综合征的病情，要是能研发出一种新药，可以增强ay基因的功能，增强剩余突变蛋白的稳定性，就有治愈的希望。」

这番话基本都是真的，但一款药物的研发周期格外漫长，眼前的病人能不能等到新药问世，实在难说。

所以，哪怕只是一丝渺茫的希望，他也不敢把话说满。

「医生，谢谢你。」

小夫妻连连道谢。

走出诊室，走廊里的消毒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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