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4章 《鼠疫》 长夜风过
字。人们吃猫,吃狗,吃老鼠,连动物园里的动物都被吃光了。
你写的其实就是1870年的巴黎,莱昂。”
他擡起头,看着莱昂纳尔:“这部没有“胜利者’。瘟疫结束了,但死者永远留在那个春天里了,活人则重新开始说谎
告诉自己「一切都过去了’“我们胜利了’“我们会变得更强大’。但真相是什么都没有过去。死去的人不会回来,失去亲人的人不会忘记。”
塞阿尔说完,端起面前的咖啡,喝了一大口,不再说话了。
于斯曼是最后开口的,他把手稿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才放下。
“莱昂,你知道吗,这部让我很不舒服。不是因为它不好,恰恰相反,是因为它写得太好了。好到让我觉得……它不够。”
他站起来,在花园里走了两步,又坐下了。
“你创造了一个灰色的、封闭的、窒息的城市,没有灵魂,没有香气,没有艺术,没有任何能让人暂时逃离现实的东西。
尤其是帕纳卢神父那两篇布道一一里面有罪、惩罚、怀疑和信仰的崩塌,带着我们通向恐惧。”于斯曼看着莱昂纳尔:“但我觉得这本书太“道德’了,太“清醒’了。所有人物,不管一开始怎么想,最后都被「责任’约束了。
里厄留下来,是因为他是医生;塔鲁留下来,是因为他想赎罪;朗贝尔留下来,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法置身事外。
连帕纳卢神父,最后也死在防疫岗位上。这让我觉得……少了点什么,也许是这些人的灵魂,都没有真正堕入深渊。
就像爱弥儿的《小酒店》,热尔维丝最后堕落的时候,虽然腐烂的气息是扑面而来的,但那也是是美的,是让人沉溺的。
但你的这部《鼠疫》,最后所有人都被“救’下来了,没有人真正堕落……这让我觉得……这本书伟大得近乎贫乏。”
左拉听了这话,皱了皱眉,但没有反驳。
莱昂纳尔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也许你说得对。但我写这部的目的,不是为了展现灵魂如何堕落的,而是他们是如何“存在’的。”
这句话,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(第一更,求月票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