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0章 八年没孩子,路上有人问起怎么说? 云水丹心
年,访沧州,会李书文之徒,劲透而身糙,寿数有限。
民国十七年,杭州国术游艺大会,台下观战三日,高手如云,皆在化劲门内打转。
民国二十二年,访薛颠于天津,灵长功夫,象形取意,此子或可同行。
民国二十四年之后,薛颠的名字再没出现过。
后半册字渐渐乱,写的全是问句。
通神之后,路在何处。
肉身已尽,神意已足,衰老缓而未止,十年老一分。
百年之后,仍是一抔土。
最后一页只有一行:天下之大,难寻一个能印证的人。
陈湛在这一行上停了半晌,合上册子。
灯花爆了一下,院外打更的梆子敲过三遍,他吹了灯。
交通员到的那天下着雨。
蓑衣斗笠,裤腿卷到膝盖,布鞋拎在手里,一双泥脚在门槛外蹭了又蹭才进屋。
先喝了一碗薄粥,喝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一层层揭开,里头一张烟盒纸,铅笔字写得密。
“上海站的同志抄来的。”
陈湛接过。
军统华东区,长江口一案封档,密级最高,对内称剿匪阵亡,对外不认账。
青帮不少堂口闭门,骨干南逃,香江、南洋。
“还有口信。”交通员蹲在门槛上拧裤腿的水,“军调在上海那边名存实亡,江阴、镇江在增兵,炮艇巡江,渡口的检问一天三遍,南边要动手,就这一两个月,要过江,趁早。”
陈湛把烟盒纸凑到灶膛口,火舌一卷,没了。
“多谢,辛苦了。”陈湛道。
交通员披上蓑衣要走,陈湛问他要不要吃完饭再走,他摆手,说还有两个点要跑,雨大,正好赶路,
来时什么都没问,走时什么都没带。
当晚定下行程。
叶凝真要同去,陈湛没拦,她给的理由很合理,路守一搜罗半生,天台山的藏书里有八卦门的东西,光绪年间的掌谱,董公一脉的旧物。
叶凝真把碗里的茶喝完,“几时走?”
“明早。”
出解放区用路条,区政府开的,墨迹上盖着红章,写的是探亲。
过封锁线之前,在交通站换行头。
良民证是现成的,相片是临时照的,钢印从边角压过去,做旧的手法很地道,证上的名字姓周,宁波人氏,米行账房,携妻还愿,妻子那张证上写着周叶氏。
叶凝真捏着自己那张证看了看,“倒省事,姓都不用换。”
叶凝真换下灰布衣裳,改换面容,没之前清秀,多了一份妩媚。
蓝布旗袍,圆口布鞋,头发绾起来,鬓边别一支素银簪子,腕上一串檀木佛珠。
扮作还愿的香客,去天台山进香。
陈湛一身细布长衫,礼帽,手里一把油纸伞。
包袱里香烛纸马,几册佛经压在最上面,路守一那几册线装书裹了三层蓝布垫在底下,腰带里缝着四十块现大洋,
法币也带一捆,零花用,四六年的法币一天三个价,店家收钱先看袁大头。
上路前,陈湛考她。
“你男人做什么营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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