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山水田园诗带来的震撼 小颗栗子
的事情,西方人却似乎怎么也做不到。
华兹华斯当然也借自然景色,写过归隐的思想。
在他的《丁登寺》中,他从外部赋予景色某种意义。
比如说,诗歌里写炊烟像个隐士坐在那里,用了五个隐字,但结果还是不隐。较之中国的隐士风度,则要直白得多。
就连他自己也曾经说过,可见的景象会不知不觉地进入脑中,以其全然庄严的形象。
简单来说,读王维的诗就像浪里白条张顺凫水,人下去无踪无影,看到的只是水纹轻轻波动。但华兹华斯则不然,他更像是李逵凫水,功夫不到总是要钻出头来。
但是这样也并非全无好处,因为天人合一到了了无痕迹的境界固然很美,但人自从把自己从自然界中提升出来之后,就有了人与自然的对抗。
个体的有限性同自然界的无限性之间的冲突,导致诗人在美好的自然界面前,面对人生短暂的喟叹,具有格外感人的力量。就比如说陈子昂的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。西方浪漫主义诗人特别钟爱自己,因此对青山不老人易老的感受则更为苍凉。
就比如寿命极短的济慈,在爱情的幸福降临时,死神的阴影也同样接踵而至,他对身外自然界的眷恋和嫉妒几乎是同时产生的。虽然这个情感化为诗歌不如《致杜鹃》那样空灵,但却有一种格外令人激动的力量,就比如说《夜莺颂》。
值得一提的是,听说年轻的济慈把这首诗念给老前辈华兹华斯听的时候,华兹华斯的表现极为冷淡。
所以,米歇尔还挺好奇的,将中国的山水田园诗念给华兹华斯。
他将是什么样的反应?
“这倒是十分有趣了,我愿意听听看。”
华兹华斯那温和的眼睛中也显现出了浓厚的兴趣。
米歇尔没有做更多的解释,任何解释都不如一首诗歌来得直接利落。
他沉思了片刻,最终选择了一首意境空灵,与湖畔诗派风格最为贴近的短诗。
出来吧,我最骄傲的王维!
米歇尔用他自己反复推敲过的英文译本,缓缓念了出来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,似乎将众人带到了一个寂静的山谷。
“eptyounta,noanisseen,”
(空山不见人,)
“butthesoundofvoicescanbeheard”
(但闻人语响。)
“lightreturns,entersthedeeood,”
(返景入深林,)
“andshesagaonthegreenoss”
(复照青苔上。)
米歇尔选取的是阿瑟·韦利的经典版本。
文学史上,这位先生几乎凭一己之力让中国古典诗歌进入英语文学世界,他的译诗甚至被收入英语诗歌选本。
他的翻译的一大特点就是极其优美,并没有逐字翻译,而是选择保留了王维诗歌原作当中的静与空。他的版本不一定是最为准确的译本,但一定是最有诗意的译本之一。
这首短诗仅有四句,二十几个单词,却让整个客厅都陷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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