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0、第 130 章 黄小婵
。第二,提取菌液时,我必须亲眼看见他全程清醒、自主同意。第三……”她停顿片刻,声音沉下去,像把钝刀缓缓切开冻肉,“如果治疗仪启动后,他出现任何非预期症状——比如瞳孔永久性竖瞳化、唾液腺异常增生、或者……开始无意识吞咽金属——立即终止程序,销毁所有数据,且不索要任何赔偿。”
店主复眼光芒稳定:“成交。不过……”它忽然压低机械音,“您似乎很确定他会答应?”
店粟扯了下嘴角,那弧度比哭还薄:“他昨天藏起三片新脱落的鳞片,用蜡封好,压在床板夹层里。今天早上,我假装找东西掀开床板,他站在门口,手按在门框上,指节泛青,却没拦我。”
店主静默两秒,螯肢突然轻叩治疗仪外壳,发出清越一声“叮”:“聪明人。懂得把恐惧埋进地板缝里,再踩着它走路。”
店粟没应声。她转身走向柜台,拉开最底层抽屉——那里静静躺着昨晚熬好的延寿丹药膏,瓷罐口封着蜂蜡,蜡面上用狼毫笔画了三道歪斜的杠:一道代表十年寿命,两道代表两次续命机会,第三道……还没画完,墨迹未干,在烛光下泛着湿漉漉的暗红。
她指尖拂过那滴未干的墨。
门外忽传来一阵骚动。
楚馨的声音劈开暑气:“粟姐!快!你弟他……他蹲在裁缝店后巷啃砖头!”
店粟冲出去时,竹笛从袖口滑落,“啪”地砸在青石板上。她甚至没弯腰去捡。
后巷蒸腾着柏油融化的焦糊味。店荧果然蹲在墙根,背脊弓成一张紧绷的弦,左手死死抠进砖缝,右手正往嘴里塞一块边缘锋利的青砖碎屑。他嘴唇皲裂,嘴角渗血,可那血珠滚落的速度,竟比砖屑刮破皮肤的频率还要慢——仿佛时间被某种粘稠的力场拖拽着。
“荧!”店粟扑过去攥他手腕。
店荧猛地抬头。
店粟倒抽一口冷气。
他右眼虹膜已彻底化为竖瞳,金绿相间的蛇纹在日光下粼粼浮动;左眼却仍是温润的浅褐色,睫毛上还沾着半颗将坠未坠的泪珠。两种瞳色在同张脸上撕扯,像被强行缝合的两幅画。
“姐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砖屑从齿间簌簌掉落,“它想……吃掉我的舌头……”
店粟一把抱住他,手臂勒得自己肋骨生疼。她感觉到弟弟后颈皮肤正以诡异节奏起伏——那里本该是颈椎凸起的位置,此刻却鼓起一个拳头大的软包,正随着他吞咽动作缓缓搏动,像颗被囚禁的、急于破壳的心脏。
“不怕。”她把脸埋进他汗湿的额发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姐姐带你去看医生。很厉害的医生。咱们……咱们一起把它关进笼子里,好不好?”
店荧喉咙里滚出一声介于呜咽与嘶鸣之间的气音。他抬起没被钳制的左手,颤抖着指向巷口——那里,一只野猫正蹲在垃圾堆上舔爪,尾巴尖儿无意识地、一下一下,敲击着生锈的铁皮桶。
咚。咚。咚。
那节奏,和店荧后颈搏动的频率,严丝合缝。
店粟的指尖瞬间冻僵。
原来不是幻听。
原来那尾巴,早就在敲他的骨头。
她猛地脱下外套裹住弟弟,转身就走。经过裁缝店时,顺手抄起门边晾衣杆上挂着的、陈奶奶刚浆洗过的蓝布围裙——粗棉布吸饱了阳光的味道,带着皂角与尘埃的暖意。她把围裙一圈圈缠在店荧手腕上,打了个死结,动作快得像在捆缚即将挣脱的炸药。
“楚馨!”她头也不回地喊,“帮我盯十分钟店!谁来都推说歇业!”
“哎!粟姐你带荧子去哪儿?!”
“治尾巴。”
她没说“治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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