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而强攻，裘芳疑而迟滞，庞宏志虽凝神戒备，却仍执着于‘破招’而非‘破势’。至于王钊……他见我一面，便生执念，妄图以记忆寻真相，反被心魔所扰，连守塔者真实面容都未看清全貌。”

燕菲呼吸一滞：“所以……你从未刻意隐瞒？”

“何须隐瞒？”楚铮收手，风剑消散，唯余指尖一点余温，“我立于此处，便是真相。他们不信，只因不愿信一个比自己年轻、比自己根基浅、比自己资历薄的人，竟能走出他们穷尽一生也未踏出的那一步。”

话音未落，北方天际骤然炸开一团漆黑雷云！

轰隆——！

雷云中心，一尊千丈魔相拔地而起，獠牙森然，六臂擎天，每一只手掌中皆握一柄燃烧着幽冥魔火的巨斧。庞宏志立于魔相眉心，黑袍鼓荡，双眸已彻底化为两轮吞噬光明的暗日。

“楚铮！”其声如九幽鬼啸，震荡山岳，“既敢立名，便莫怪我等无情！”

几乎同时，西南方灰雾翻涌，石秋云踏雾而临，十指翻飞间，十二道灰鳞锁链破空而出，链端各悬一枚怨魂头颅，嘶嚎凄厉，腐蚀虚空；丁泰则自雾中踏出，双手结印，背后浮现出一尊三首六臂的玄冥法相，口中吐纳寒息，所过之处，山石冻结，草木成霜。

而就在此刻，东面天际，傲剑山庄的剑光忽然暴涨！

不是黎星剑，亦非燕菲——而是三十六道剑光，自不同方位疾掠而至，如天罗地网，倏然合拢，将整座断崖笼罩其中。为首者，一袭月白剑袍，腰悬古朴长剑，面容清癯，眸若寒星，赫然是傲剑山庄当代大长老，真神九重天巅峰强者——苏砚舟！

他并未开口，只抬手一指。

三十六道剑光顿时分化，一半锁定魔相宗众人，一半直指玄冥教诸修。剑意森然，寒芒凛冽，分明是在说：此地，我傲剑山庄护定了。

庞宏志仰天狂笑：“苏砚舟！你真要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小辈，与我魔相宗不死不休？”

苏砚舟眸光微垂，落在楚铮身上，竟有一丝极淡的欣慰：“他不是小辈。他是我傲剑山庄……请来的‘试炼主考’。”

此言一出，全场死寂。

王钊如遭雷击，踉跄后退三步，脸色惨白如纸：“试炼……主考？”

“不错。”苏砚舟声音清越，字字如剑，“试练塔，本就是我傲剑山庄布下的‘问道之阵’，借天地之力演化万般剑境，只为筛选真正契合剑道本源之人。此前无人通过，非塔太难，实乃无人配得上‘主考’二字。直到他出现。”

他目光转向楚铮，郑重一礼：“楚先生，此番试炼，可还合意？”

楚铮颔首，未答，却向前踏出一步。

就这一步。

断崖之下，万籁俱寂。

风停，云滞，连远处奔涌的灰雾与魔光，都似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，骤然凝滞。

因为就在他落足之地，地面无声龟裂，裂痕如蛛网蔓延，每一道缝隙之中，皆有银白剑气喷薄而出！剑气冲霄，竟在半空交织成一座悬浮剑阵，阵纹流转，赫然正是试练塔第一层的完整阵图！

“原来……”石秋云喃喃，指尖锁链寸寸崩断，“塔不是试炼之地，而是……你的剑匣？”

楚铮抬眸，目光平静扫过众人：“塔是塔，我是我。你们挑战的，从来不是塔，而是我留在塔中的那一缕‘问心剑意’。它不杀人，只照人——照尔等道心是否坚固，照尔等剑路是否纯粹，照尔等……是否还配得上‘修行’二字。”

他话音落下，右手缓缓抬起，五指微屈，似欲握剑。

可他手中并无剑。

于是——

断崖四周，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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