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身入险地 六道沉沦
千丈内,所有山石、枯枝、落叶、尘沙、甚至空气中的游离剑气,尽数震颤!继而离地而起,嗡嗡作响,迅速凝形!
一柄柄由万物所化的剑,悬于半空,剑尖齐齐指向中央——指向庞宏志、石秋云、丁泰,以及所有曾踏入试练塔、又被一剑击溃之人。
剑阵未成,威压已如天倾。
庞宏志额头青筋暴起,魔相巨斧轰然斩下,却在距离楚铮三尺之处,被一道凭空浮现的银色剑壁挡住。斧刃崩裂,魔火熄灭,千丈魔相发出一声痛苦哀鸣,轰然坍塌。
石秋云十指鲜血淋漓,十二道灰鳞锁链尽数爆碎,怨魂头颅在剑气中哀嚎湮灭;丁泰背后玄冥法相刚一凝聚,便被三道剑气贯穿眉心、心口、丹田,法相溃散,他本人喷出一口黑血,单膝跪地,浑身骨骼噼啪作响,竟被无形剑势压得无法起身!
“这……这不是真神八重天……”王钊失声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这是……剑域雏形!”
“错了。”楚铮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盖过一切风雷,“这是……剑界初开。”
轰——!!!
三千柄万物之剑,齐齐向前一送!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,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。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银白光带,横贯长空,瞬间掠过所有人面前。
光带过后。
庞宏志的魔道战甲寸寸剥落,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脸;石秋云满头青丝尽化雪白,眼角细纹陡然深陷;丁泰双臂齐肩而断,断口平滑如镜,却无半滴血渗出——因为伤口已被剑气封死。
他们没死。
但比死更难受。
因为那一道光带掠过时,他们识海深处,各自浮现出一幕幕过往——邬拓为争资源残害同门,裘芳以秘法吞噬弱小弟子精魄,庞宏志为求突破,亲手剜取族弟心核炼药;石秋云为保地位,诬陷师妹偷盗宗门至宝致其被废,丁泰则借执法之名,屠戮三家无辜凡人以炼邪功……
那些被他们刻意遗忘、封印、美化过的罪孽,此刻被楚铮的剑意如刀剖开,赤裸裸呈现在神魂深处。
“啊——!!!”庞宏志抱头嘶吼,魔气反噬,双目溢血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是宗门逼我……”石秋云蜷缩在地,指甲深深抠进泥土,指甲缝里全是血泥。
丁泰浑身颤抖,望着自己空荡荡的臂膀,忽然癫狂大笑:“好!好!好剑!好一个……照心剑意!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楚铮:“你不是剑羽界的人……你身上有‘界墟’的气息!你是……‘巡界使’?!”
此言如惊雷炸响。
苏砚舟面色骤变,黎星剑与燕菲更是身形剧震!
界墟——那是凌驾于万千灵界之上的超然存在,是维系诸天秩序的终极裁决者。巡界使,更是界墟执法序列中,代天行罚、诛绝悖逆之徒的至高化身!
楚铮却只是静静看着丁泰。
良久,他轻轻摇头:“我不是巡界使。”
丁泰眼中最后一丝光熄灭,颓然倒地。
“我是……剑羽界最后一位守界人。”楚铮声音很轻,却让整片天地为之屏息,“当年魔相宗三大家族入侵之时,我尚在闭关冲击真神九重天。待我破关而出,剑羽界已灵气凋敝,山河泣血,九成修士道基崩毁,百万凡人沦为魔奴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庞宏志、石秋云、王钊等人,一字一句,如剑凿刻:
“我本该杀尽魔相宗上下,以血祭界。但我没有。”
“因我知道,杀戮只会催生更多杀戮。真正的审判,不在刀下,而在道中。”
“所以,我留了一线生机,布下试练塔,只为等一个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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